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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勒泰、董宇辉人生郭有才:的可怕人生


原创 格海

图片(以下图略)


1922年底,爱因斯坦应邀到日本讲学,来回途中两次经过上海。他在旅行日记中的观感是:


“在外表上,中国人受人注意的是他们的勤劳,是他们对生活方式和儿童福利的要求的低微。他们要比印度人更乐观,也更天真。但他们大多数是负担沉重的:男男女女为每日五分钱的工资天天在敲石子。他们似乎鲁钝得不理解他们命运的可怕。但这对于一个想在全世界各处看到社会幸福、经济公平、国际和平和阶级和平的人(此处指爱因斯坦本人),实在是一幅悲惨的图像。”


上面的“敲石子”可以换成“抖音直播”。其他的,好像没有实质性的变化。尽管百余年过去了,但大部分中国人仍然是“似乎鲁钝得不理解他们命运的可怕”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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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如,最近非常火爆的阿勒泰和郭有才,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。第一感觉是:悲哀!好像大家都想挤进别人的生活中,过别人的生活,就是不愿意“做自己”,过自己的生活。每个人都在舍近求远,就是看不到自己身边就是阿勒泰、到处都是郭有才。连看书,也要别人推介,而不是自己去发现。


以前我从未读过李娟的书。看到那么多推荐之后,昨天我花半小时看完了她的《我的阿勒泰》。不过是一本生活流水账。之所以大热,据说是拍了8集迷你剧。不可否认,经过数字影像处理之后的阿勒泰是美轮美奂的。于是,海德格尔所说的“常人指定着日常生活的存在方式”景观就出现了:


在这种不触目而又不能定局的情况中,常人展开了他的真正独裁。常人怎样享乐,我们就怎样享乐;常人对文学艺术怎样阅读怎样判断,我们就怎样阅读怎样判断……


在我眼中,《我的阿勒泰》并不欢乐,然而“常人”出于猎奇,将阿勒泰的生活无限美化。这本书给人留下一点印象的,是三篇文章。第一篇写了作者小时候花五元钱“金丝熊”的事情。这让我想起了曾经的那个传销年代,“金丝熊骗局”是其中之一,彼时全国很多人养“金丝熊”,企图一夜暴富。中间有一篇是关于作者的单相思故事。这让人想起自己的家乡也是寂寥的,自己少年时期也是爱慕异性的。最后一篇,是关于草原上的木耳是如何消失的。这是一个商业贩卖行为如何毁坏生态的典型案例。


我一直认为,在自然生态的丰富性上,中国是最好的国家。但中国又是最落后的国家,指人人都像散沙。我们所有人都不怎么爱、甚至破坏着周围的环境,其实就是破坏着自己。我们没有家乡自治精神,而是远走他乡。也就是说,《我的阿勒泰》这本书对于我来说,文学价值不高,只有社会意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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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当然是好的。但应该尽可能自己来选书。选书的标准,是建立在自己的困惑和反思之上的。中国人最缺少的品格是:质疑精神。至今,极少人知道:这个世界并不存在“真理”,一切“真理”都是发明出来的,因此,追寻“真理”实际上是一个对话、承认的民主过程。在承认对方也是“真理”的建构者时,理性从与情感结合了起来。所以,“真理”是互利、互惠的,是有协作与“爱”在其中的。


前不久,董宇辉又在推荐《知行合一王阳明》等“心学”书籍,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。我并不反感这些书籍本身,而是觉得盲信盲从书籍可怕。王阳明的“破山中贼易,破心中贼难”确实是一个比较扯淡的说法。山大王的存在,才是“心中贼”的来源。你甚至可以认为,根本就不存在什么“心中贼”,它压根就是语言工具留下的心理作用,是想象出来的。


中国人之所以缺少生活上的斗志,都是这类自我暗示造成的。我们尽管没有基督教精神,但自我归罪意识倒是天下无二。很多人怨天怨地,就是不敢找出身边的、实实在在的敌人。我一向认为,敌人不在远方,而就在身边。爱人也是。你不与身边压迫、忽悠你的人抗争,只是梦想着“诗和远方”,那么,受罪也是活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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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不去争取自己的生活,不与身边的人抗争-协作(二者是一个统一体),因此,无数中国人生活在别人的生活、别人的话语中,这是一种可怕的缺乏主体和自我意识的生活。所以,董宇辉、郭有才的粉丝量惊人。他们就像黑洞,将这些“无我者”彻底地吞噬了进去。实际上,他们都是噪音。我们应该尽可能屏蔽掉这种噪音。


当然,错不在他们,而在“常人”们自己乐于从众、喜欢噪音。海德格尔说,“常人”就是“任何不确定的人”。“常人”随时被一阵风刮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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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“心学”,我们还是看一看大思想家们是怎么说的。福泽谕吉在《文明论概略》中认为,“以内在的无形道德,施于外在有形的政治”,是儒家的自我束缚,最终导致品行的卑劣。“尊奉孔孟的人,即使是读书万卷,如果不从政,就丝毫没有别的用处,只好私下鸣不平而已。这能说不是卑劣吗?”


福泽谕吉由此断言:“后世的学者,切不可根据孔孟之道寻求政治途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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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人类都深受“控制社会”和资本掠夺之苦。因此,现在是微政治的时代。最不幸的事情,莫过于被外物所奴役,以至于仍然生活在偶像和虚幻符号世界的阴影之下、洞穴之内。爱因斯坦在他的《我的世界观》中写道:


我的政治理想是民主。每个人都应当作为人而受到尊重不要把任何人当作偶像来崇拜。我一直受到别人过分的赞扬和尊敬,这并非我个人的功过使然,而实在是命运的嘲弄。


假如你是一个自由主义者,那么,还是应该学一点反讽精神:你的一切都是偶然所成就的,但你可以反过来成就这种偶然,即不被自己的困境所压倒,也不被自己的“成功”所役使。每个人只有先“做自己”,抗争压迫,才能“为社会创造新的价值”。爱因斯坦如是说:


我认为真正可贵的不是政治上的国家,而是有创造性和感情的个体与人格;只有个人才能创造出高贵和崇高的东西,而民众在思想和感觉上总是迟钝的。唯有个人才能思考,从而为社会创造新的价值,甚至还能为社会生活建立起新的道德标准。如果没有能够独立思考判断的创造性个体,社会的前进就无从想象,就像如果没有社会土壤的滋养,个体人格的发展就无从想象一样。


你也有“我的阿勒泰”,而且,她就在你身边。你的职责是,成为她的护卫者,不让外力使之遭受破坏。生活在别人的生活中,模仿别人的生活,是可怕的!“我的阿勒泰”,我的家乡,我的生活,也不想被别人所破坏或模仿。这才是我们每个人应该争取的东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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